年下,雙重生,毒美人攻X膽小天驕受
  「天縱神姿,冠絕當世」的重越,重生回青年時,臥床倆月,疑似癡傻無治
  心機夫婦趁機將不爭氣的女兒嫁給他
  成婚當日,祁白玉來砸場子了。
  內容標籤: 年下 仙俠修真 重生 升級流
  搜索關鍵字:主角:重越,祁白玉 │ 配角:白妙,華如真,聶雲鏡,至聖藥尊,申伊(吳駭),重姍…… │ 其它:治癒系
第1章 突然大婚
  「東城重府大公子,今日大婚!」
  消息一經傳出,立即轟動全境。
  「大公子?重越!?」
  「正是他!」
  ……
  「是他瘋了還是我瘋了,這、這沒道理啊!」
  重越大公子,整個岐山境那可是無人不知,無人不曉。
  金靈半神體,天人之姿,謫仙其人。
  掛名重府,卻是古教嫡系弟子。
  五年前,十五歲的重越便在便被接回祖地歷練,歸來後連僕從都是古教派來的高人,修為一騎絕塵,叫人望塵莫及。
  年紀輕輕,前途廣闊,誰成親都不可能是他!
  「人背後一脈送他到俗世錘煉的,這重府倒好,趕著把自己那不爭氣的女兒嫁給他,簡直太能鑽營!」
  「其實,重姍不算不爭氣吧。」
  「誰還能有她爭氣?重姍資質不過下乘,長得還算楚楚動人,但刁蠻任性。年歲和大公子相仿,心性和修為隔了十萬八千里,可大公子為了娶她,簡直不顧一切了!」
  「今日發喜帖昭告四方,今日成婚,婚禮一成,名分一定,小小岐山境東城重府就徹底纏上重越,不費吹灰之力一步登天。」
  「咱們培養子弟力爭上游,都趕不上人家嫁女兒這一招啊!」
  岐山境內各大家族族老看了那喜帖,恨不得噴出一口老血。
  「你說這大公子,回了古教『隕神谷』,上乘天賦甚至頂級天賦的女修要什麼沒有,怎麼就看上……唉!」
  「早知道他這麼早開竅,不介意門第高低和天賦有無,我當初就該支持閨女追求心上人……」
  話是這麼說,但稍微有點自知之明的都不會趕著上去自取其辱。
  尋常天之驕子們為求長生,與人爭,與天鬥,境遇精彩紛呈,未來版圖之廣袤無法想像,大多成婚很晚或者乾脆獨行到底。而那不負責任的,露水情緣數不勝數,臻至巔峰也沒個正兒八經的道侶約束自身。
  重越便是注定風光無限的那類人。
  這等存在怎會在起步階段就給自己定下終生大事?
  就算他想娶,他背後一脈想必也不會同意吧!
  什麼都不管不顧,可不就是瘋了嗎!
  街頭,一群黑衣打扮的境外之人抬著幾口大箱子,跟隨一位身形瘦小的黑袍者,鬼魅般飄過大街。
  凜風刮過領頭那少年漆黑的兜帽,形狀姣好的嘴唇殷紅嗜血若隱若現,下巴微揚,白皙秀頎,其容貌竟是比岐山境第一美人還要好看得多。可若是東城城主等人看到他胸前衣襟上的繁複繡紋,定會嚇得魂不附體。
  隕神谷,終是來人了。
  城主府中張燈結綵,格外熱鬧。重越居住的院子位於城主府風水最佳之處,房間大門緊閉,下人們焦灼地等候在外,以大公子的病情,讓他自行更衣合適嗎。
 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藥味,重越身穿暗紅裡衣,扶膝坐在雕花木椅上,時辰快到了,他這才把碗裡的湯藥倒進花盆裡,走向掛著喜袍的架子。
  臥床兩個月神志不清,期間形同癡傻智障,疑似暫時好不了,對他有些年養育之恩的城主夫婦認為這是天賜良機,決定將親生女兒許配給他,徹底成為一家人。
  這碗藥若是喝下去,估計接下去幾個晚上他都別想下床了。
  來日方長。說出去可能沒人信,他這輩子就只想龜縮在一方小城,過安穩日子。
  此時的重越不只傷勢已經痊癒,修為穩固,魂力更是觸及第五境壁壘,可以做到魂力外放。
  所謂魂力外放,是指不依靠耳目,就能感知到附近的風吹草動。
  饒是如此,在做好萬全的準備之前,他暫時也沒有提前出去見客的打算——賓客太多,誰知道混進來什麼強者。
  風光一世不知何為畏懼,慘死一次回到青年時,倒成了只驚弦之鳥。
  他不是瘋了,而是怕了。
  他要怎樣才能和隕神谷劃清界限?
  他背後一脈並不是他真正的血親,他的血親早就死絕了,而他認賊作父,被利用至死。在他靈體大圓滿之際,那位他喊了上千年爹的至聖藥尊,抽光了他體內金靈,活活煉死了他。
  臨死前錐心的場景,至今還歷歷在目。
  那時,他與人巔峰一戰結束,至聖藥尊竟親身前來探望,開門見山便是一句:「聽說你戰敗了。」
  重越有點羞愧:「讓您擔心了,只是小傷,不礙事。」
  藥尊按了下他的肩,示意他不必起身,溫聲道:「這可不是小事,若是敵人再狠一些,戰敗和戰死無甚區別。況且你自出世以來未嘗敗績,我擔心你這一敗會挫了銳氣,一蹶不振,畢竟過剛易折。」
  無論怎麼回想,這些話似乎也沒有任何問題,只有「過剛易折」四個字,聽過就像被針刺了下心口,不痛不癢,就是不那麼舒服,但又遠不值得去較真。
  重越道:「您真是擔心過頭了,我怎會……」
  藥尊輕笑出聲,抬指挑起他的下巴,道:「重越,一直以來,承歡我膝下還挺習慣的吧,看你也很樂意當我兒子。」
  兩根手指擒住下顎竟是讓他無法動彈,可怖魂壓當頭砸下,差點把他脖子壓斷。
  那人笑盈盈的,用最柔和的語調,說著最誅心的話:「但你這桿槍,我不想要活的了。」
  話總是點到即止,做法凶殘到歎為觀止,極盡自然,就好像扔進滾燙的藥鼎中煉化的就只是一株藥,而不是活生生的自己人。
  重越莫名想到很久以前,他心疼老爹親自栽種藥材太操勞,每次歸來都會帶許多珍稀藥材,但樣貌年輕、年歲不知凡幾的「老爹」固執地埋首於藥圃,聽他嘮叨多了,便笑著回道:
  「種藥自然種藥的妙處,若它太直,可以適當彎曲;太繁茂,便要修剪枝葉;給靈果套上模具,就能讓它長成想要的形狀……高階藥苗靈性很高,多和它接觸,有益於我煉藥啊。」
  重越被丟進藥鼎,神火焚身,生不如死的時候,才幡然醒悟。
  他所以為的人並不是他以為的模樣。
  他站在族人一方所做的自以為正確的殺戮可能全都是錯的!
  他的身世、他的為人、他所擁有的一切全都是虛的、假的!
  他所追求的戰無不勝,傾盡全力不給親族蒙羞,以至舉世吹捧的生平就像個笑話!
  就連他最得意的金靈神體,竟是他滅頂之災的源頭……
  好像他整個人,從出生起就身陷囹圄,注定了會以慘死收場。
  重越自認為謀略城府無一不缺,卻被蒙蔽千年,慈父端得毫無破綻,可見他那點城府拍馬不及。
  成就金靈神體突破至尊也被對方輕易碾成肉泥,就算中途他醒悟過來想要抗爭,也完全不是對手。
  論人緣,他的確還行,但跟至聖藥尊相比……
  算了。
  多少人和勢力都被蒙蔽,被玩弄於鼓掌之中的,他不是第一個,也不是最後一個。
  修煉本是逆天之舉,不達神境,唯死而已。
  友人曾說:苦難也是機緣的一種,世上所有要不了性命的苦難,都是以另一種方式磨煉人的意志,讓人變得更強。
  在死之前,重越一直以為,這世上,能摧毀他意志的苦難,並不存在。
  岐山盛會,五城戰如火如荼地展開,年僅二十歲的重越在貴賓觀戰席上閉目養神。
  有個公鴨嗓在耳旁不停地催促:「此地太過喧嘩,低層次的小城小戰對您毫無用處,上場的阿貓阿狗都不過花拳繡腿,您何必耽誤自己寶貴的修煉時間譁眾取寵,給東城城主這等小人物撐門面呢!」
  重越霍然睜開雙眼,被神火煉化成金色液體的餘韻持續折磨著他,尖銳的劇痛從心臟處襲遍全身,脆弱的體魄和神魂難以為繼,不由自主地戰慄起來,呼吸急促,臉色煞白如紙,驚悚地看向周圍。
  底下呼聲極高,都是在為台上參戰雙方吶喊助威。
  對方暫時沒發現他的異常,道:「回去吧,如今您距離第四境只剩一步之遙,只要渡過地劫就是宗師,就可以風風光光回隕神谷去。您的直系長輩和族人都還等著您呢……」
  重越冷汗如瀑,尚且不知自己如何從藥尊藥鼎中逃出生天,如何完好無損地坐在這個地方,循聲望去,頓時心驚肉跳:「隕神谷之人!」
  瞬息靈力運轉!五指如鉤直入對方胸膛,可他傾力一擊並未洞穿對方,自己卻一頭栽倒在地,帶翻案上茶盞玉杯。
  游恆莫名中了一招,還沒來得及惱,大驚:「大公子!您怎麼樣了?」
  「大公子方纔所食之物,是你們特別為我倆老頭子準備的,重豐城主是不是該解釋一下,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?」
  大公子?多麼久遠的稱呼。
  那時候他還在小城中靜心修煉,身邊兩個隕神谷派來的僕從,他還沒真正回歸隕神谷,還沒認祖歸宗。
  如果真回到那時候,該有多好啊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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